「二十三岁，三次磨皮，也好意思来？」
「你这算什麽，我这边还有三十二岁的三次磨皮，这岁数还来作甚？莫不是家中揭不开锅，来族里讨口饭吃？」
「知足吧，好歹是个三次磨皮，我这儿还有更离谱的，连二十三岁的二次磨皮的都出现了，那才真叫来混日子的。」
「哎，也许是该分支没落了，族里最强的也就二次磨皮或者三次磨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来已经是派来了族里最强的年轻子弟前来。」
「离谱，这些分支莫不是把咱们这儿当善堂了？什麽人都往这儿塞。」
「我早就说过，从分支里挑人才，本就是沙里淘金，费眼费神不说，淘了半天，多半是场空。」
「林明堂，这是五房长老们定下的章程，你要不服气，去找长老们说去。」左侧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讥讽道。
林明堂撇了撇嘴，但也没再继续埋怨下去，万一传到长老们耳中，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族老们定下招徕分支优秀年轻子弟的规矩，这优秀年轻子弟是有标准的，没到三次磨皮是不够资格的，其次，年龄得在二十四岁之下。
他们五人就是负责挑选这一次各分支来的子弟，将那些符合条件的留下来，而将歪瓜裂枣淘汰掉。
第一轮初筛结束。
「一共六百四十二人，符合要求的有两百六十四人，四次磨皮有十四人，剩下的都是三次磨皮。」
林明深汇总了核验通过的名单，随即看向四人：「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拆名登记吧。」
这一次的挑选，所有分支族人的名字包括所属哪一房，都是被封住的，就是怕他们五人看到来自本房分支的族人，会放宽标准。
哗哗啦啦！
花了盏茶时间，将这两百六十四人的信息给拆开，林明海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哟，有人难受了，啧啧————两百六十人，竟然分到他们这房还不到二十人。」
林明堂看到林明海面色难看，笑得无比开心，你林明海也有今天！
「人少怎麽了，人少我也照样揍你，林明堂你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再来挑战我，不过这一次就不是在床上躺上三天那麽简单。」
「哼，上一次是我大意了，你以为还能赢我？」
「能揍你一次，就能揍你第二次。」
「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快些整理好，长老们还等着我们汇报。」
林明深站在了两人中间，拦住了这两位，而另外两位男子，则是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
三房和四房不和，众所周知。
林明海性子火爆，林明堂也是如此，这两人只要碰到一起，没打起来就算克制了。
「我这边四次磨皮武者两位，三次磨皮武者七十三人，你们几家也说下各自的人数。」
大房的林明深在纸上写下了大房分支留下的族人数量，而後目光看向另外一人。
「我们二房这边，四次磨皮武者三位，三次磨皮武者六十二人。」
——
二房的男子也报了数字，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林明海的身上，林明堂脸上挂着讥笑之色，刚刚他可是注意了，林明海面前的纸条不多，他就等着看笑话了。
被其他四人目光注视着，林明海的脸跟黑炭一般黑，他也没想到，三房分支能够留下的族人竟然这般少。
「三房这边，四次磨皮武者一人，三次磨皮武者十七位。」
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而如他所料的那样，在他说完林明堂便是噗呲笑出声来。
不过这一次，林明海没有再搭理林明堂。
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人数————他没那个脸皮再掰扯了，只想此事快点过去。
然而，林明堂就是故意不开口，明显不想这麽快过去。
「咳咳，明堂，该轮到你们四房了。」
林明深有些看不下去了，主要他也怕明海会忍不住，最後真在这里打起来。
「我们四房也不行，人数也是马马虎虎，四次磨皮武者才两位，三次磨皮武者就五十八人，比不了你们。」
看似谦虚，实则嘲讽，目标直指林明海。
「林明堂，你找死！」
这一下，林明海再没忍住，话音未落，身形暴起，左脚踏地，整个人如炮弹般朝林明堂射去。
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隐隐有雷鸣之声。
雷音拳！
林明堂从开口嘲讽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面对林明海这一拳，不闪不必，同样一掌拍出。
砰！
拳掌相交，林明海原地不动，而林明堂却是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
「就这？也没见你这一年来有什麽长进！」
林明海眼中带着不屑，而林明堂神情暴怒：「不过是靠着偷袭，再来————」
「够了！」
林明深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两人中间，面色冰冷：「你们两个适可而止，长老们还等着结果，你们要是耽误了正事，自己去领罚去逆湖待一个月。」
听到逆湖二字，林明海和林明堂沉默住了，最後双双瞪视一眼，各自退了回去。
「明亮，你们五房什麽情况。」
不管这两人，林明深直接看向五房那边。
「我们五房有八位四次磨皮，不过三次磨皮武者数量就少了些，只有四十人。」
听到林明亮这话，林明海淬了一口，其他几人神情也是一样。
三次磨皮武者多有个屁用！
林明深也是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林明亮，这些家夥，一个比一个欠揍。
算了，把名单上交给长老，自己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既然已经登记好了，那就上报吧，另外————你们要不要去看一下各自的族人？」
「看个屁，等他们能在林家站稳脚跟再说。」
林明海骂咧了一句，直接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去看什麽？
他几乎能够想像的到，只要他前脚去弟子舍，後脚林明堂这家夥就得跟着去。
到时候他集合完三房的这些分支族人，林明堂就得将四房的分支族人给喊到一旁来。
自己只是性子火爆又不是蠢，怎麽可能把脸伸过去给林明堂打。
翌日清晨，林砚正在院中练拳，突然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
「所有人即刻出来！」
下一刻，一道高昂声音便是传来，林砚穿上挂在树上的上衣，边系衣襟边朝着门外走去。
弟子舍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且还不断有人从自己的院子里走出来。
林砚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戎和林望，但没走过去，而是随意找了一个位置站定。
「经过族里筛选，能够留在府上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念到名字的可以留下，没念到名字的，收拾行囊在今日天黑之前离开。」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青年男子朗声开口，这话一出现场众人的神情各自不同。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脸上有着自信之色，他们自信自己能够留下来，而大部分人的神情则是期待中带着忐忑，还有那麽一群人，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这些人来的时候还抱着一些侥幸心理，等看到其他分支族人，彻底死心了，已经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被留在主家，此次前来只当是来见识下主家和青州府的风采。
「林明！」
「我可以留下来了。」
人群中，一个男子惊呼出声，脸上有着激动不已的神情。
不怪他如此激动，他虽然是三次磨皮武者，在县城也算天才，原以为来到主家肯定会得到栽培，可待在弟子舍的这几天，发现身边来的其他分支族人，也都是三次磨皮武者，自信心瞬间被打击得没了。
「二房林子涵！」
「五房林家祺！」
念名的青年丝毫不管这些分支族人的欢呼和激动，就这麽麻木的念着。
「二房林宇！」
直到念到这个名字，青年才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左侧前方，略往前站了半步的少年。
——
林宇是这一次分支族人中，天赋最高的。
十八岁，已经四次磨皮，值得他关注一下。
「林归崖。」
「二房林诚。」
「林见尘」
「四房林望。」
当听到林望的名字，林砚目光投向林戎林望两兄弟身上，林望抿着嘴，想要装得很淡然，但那不断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而林戎更是激动的拍着自家二弟的肩膀。
「三房林启！」
听到「三房」二字，林砚视线又在人群中搜罗了一遍，到现在已经念了一百多个人名，而冠以「三房」的数量明显少於其他几房。
难道是三房的人名字和其他人没有重名，那些没说出自几房的，都是三房留下来的？
「三房林砚！」
一百五十名之後，林砚终於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松口气之余，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这名字，还有重名的？
「所有念到名字的，今日午後莫要外出，会有画师给你们画像。」
主家男子念完名单上的名字，留下这句话後径直离去，被念到名字的喜笑颜开，而没有念到名字的，少不了情绪失落。
看着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去安慰没能留下的，林砚突然发现自己没事情做了。
他这几天没有任何交际，不需要安慰谁。
就在林砚准备回院子时，林戎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林兄，恭喜！」
「林戎兄你虽然没被————」
「林兄不必安慰我，我来之前就有所预料了，这次主要是陪二弟来的。」
林戎笑着摆摆手，没被主家留下，他心中确实有些失落，但还不至於接受不了。
相比之下，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家二弟。
二弟在家中，对自己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可自从到了林府之後，态度就变了。
话里句句不离四房，已经是彻底把自己当做四房的人了。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前几次恰好遇到几位三房的，二弟竟毫不掩饰敌意。
没有自己盯着，他怕二弟惹出是非，到时候收不了场。
「令弟武道天赋确实高，有主家的栽培，武道前程不可限量。」
「我现在不奢望二弟在武道上能走到多远，只希望他在主家这段时间，能够平安无事，不惹出事端。」
林戎苦笑，随即神情肃然：「林兄，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日後我家二弟惹出什麽事，希望林兄能够帮一把。」
「林戎兄太看得起我了，以我的实力，只怕帮不了什麽忙。」
「林兄，是我刚刚没说清楚，倒不是其他事情需要林兄帮忙，日後若是我家二弟有什麽得罪的地方，还希望林兄能够手下留情。」
林砚是三房之人，他提前向林砚这边求个谅解。
林砚沉默片刻，从林望知晓自己是三房之人时候的眼神厌恶，他明白林戎话里的意思了。
「林戎兄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些许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来的路上，林戎给自己介绍了林家不少事情，自己也算是欠他一份人情，但这份人情只够用在一些小事上，林望要是做了超出自己底线的事情，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
「多谢林兄。」
对林砚的回答，林戎没有不满，换他是林砚，也会是同样的回答。
林戎走後，林砚看了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其他人，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眼下，还不是交际之时。
次日清晨。
看着自己武道树终於达到了八寸，林砚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不枉费他日夜苦练，按照现在这进度，再有三个月就能四次磨皮。
这一趟出来，师傅给了两千两，林府那边给了一千两，四姑和姑父他们给了五百两，加上陈家还有钱家这些赞助的，他出门一共带了七千两。
虎骨淬骨丹，还剩下一瓶。
这钱足够支持他到四次磨皮了。
咚咚咚！
门外有敲门声传来。
林砚上前开门，是林府的一位下人。
「公子，这是主家给您准备的三套衣服，这是您的身份令牌，还有一份林府地图和手册。」
「多谢。」
林砚接过这几样物件，先将衣服和令牌放在桌子上，第一时间翻阅起手册。
手册上的内容，类似於新人简介，介绍了林家的一些情况，以及他们这些分支族人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第一页记载的是族规，一共十二条，林砚逐条逐字的看过去，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尊老爱幼，手足不得相残，不得背叛宗族。
看完族规，接下来就是林家的一些介绍。
花了盏茶时间，将这些看完，林砚开始思索起来。
林家给他们这些外来弟子，每人发了一百贡献分，而按照这册子里所言，一百贡献分能够在林家武库换取价值千两的武道资源。
此外，凭身份牌可以前往林家的藏书阁，免费挑选一门功法，往後再想要选功法，就只能用贡献分去兑换。
贡献分的获取来自於接取族里发放的任务，根据任务难度贡献分也不一样。
「这不就是宗门模式吗？」
林砚啧啧了几声，但也不意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虽然几百年同属一个祖宗，但过去这麽久了，血缘都不知道稀薄到哪里去了，林家不可能真的无条件给他们武道资源，栽培他们。
至於这块身份牌，林砚看不出什麽木材，但摸着手感很硬，木牌正面刻着他的名字，而背面则是他的人像，雕刻的栩栩如生，此外还有身高标注。
「怪不得昨日下午有画师来画像，这是做身份验证用的，防止有人假冒林家族人。」
一刻钟後，换好衣服，将令牌放入怀中，林砚转身出了院门，前往藏书阁。
路上，也遇到了好几位分支族人，这几人同样也换上了林家给发的服饰，与这几人擦肩而过，林砚注意力落在了这几人的腰带上。
自己身上的腰带是白色，而这几人的腰带颜色是黄色。
「看来林家五房子弟的服饰是一样的，但腰带有着颜色区别。」
这几人当中的一人，昨日被喊到名字之後神情很是激动，林砚记得他当时报的是二房。
所以二房的人佩戴的腰带颜色是黄色，而自己所在的三房是白色。
林砚若有所思，其他几房无所谓，自己主要是要注意四房的人就行了。
两刻钟後，林砚终於抵达目的地：林家藏功阁。
三层石楼，通体青灰巨石砌成，大门是两扇铁木门，嵌着铜钉，门楣悬匾，上书「藏功阁」三字，笔力道劲，应当是出自强者之手。
林砚向门前守卫出示了身份牌，对方扫了眼後便是放行了。
进了大门，跨过一道回廊，有一位中年男子坐在一条长桌前，听着脚步声打量了林砚一眼：「二楼不允许踏入，挑选完功法後，到我这里来登记。」
「晚辈明白。」
林砚应下，走进了楼内。
一楼的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宽一些，光线从两侧的高窗斜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林砚扫了一眼，约莫有二三十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书架前，有人低头翻阅竹简，有人皱着眉头思索，也有人已经选好了功法，正往外走。
这些人中有大半他昨日都见过，都是来自於分支的族人。
也是，对於他们这些分支族人来说，来林家的最大目的，就是能够获得功法，必然会第一时间就朝着藏书阁走来。
将目光收回，林砚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随手拿起一卷竹简展开。
竹简很短，只有巴掌宽，展开也不过一尺来长，上面只有几行字。
【铁砂掌】
【品阶：中品】
【兑换所需贡献分：二十。】
中品功法，二十贡献分，换算起来就是二百两，这个价格放在外面会引起疯抢，确实是良心了。
一连看了几卷，都是如此。
只有功法名称、品阶、简介、贡献分，四项信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林砚心里明白了，藏功阁里的这些竹简只是简介，看中了哪门功法，得去门口那位中年男子那里登记。
林家这麽做的目的，想来也很简单，防止一本功法给人拿去，还没还回来之前，下一个进来的人找不到这门功法。
至於说防着有人偷偷把功法带出去，应当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看着有人拿着竹简走向门口，林砚便是不着急挑选，准备等这些人将竹简还回来，全部看完再做决定。
然而，看了一圈下来，林砚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楼的武道功法很多，有六十多种，涵盖了拳、掌、爪、刀、枪、剑、棍各种功法，但全都是中品功法。
对於拥有了惊鸿剑法和踏烟步，还有劈山拳的自己来说，再学中品功法没有太大意义。
林家这麽大的家族，不可能没有上品功法。
林砚目光望向二楼楼梯口，他决定去询问那位中年男子，有没有什麽办法获取到上品功法。
就在林砚转身之际，隔着一个书架，有声音传来。
「耀哥，你怎麽选择了雷音法，这不是一门纯内息主功法吗？」
「这是主家族人从站桩开始就修炼的主功法，我打算弃掉我原来的功法，重修这一门「」
。
「耀哥，这是为何？」
「我原本学的增长气血的主功法是中品功法，若是遇到修炼上品主功法的，同境界气血比对方会差一些，我想补上这个差距。」
「可这麽一来，岂不是耽搁不少时间？」
「林舟，耀哥和我们不一样，追求武道的极致，而且以耀哥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练会。」
「雷音法哪有这麽容易练成，即便是主家族人也很少选这门功法，即便选这门功法的，往往也需要数月才能学会，不过我愿意花这个时间，一旦练成了，修炼速度也会比中品功法快。」
林砚静静听着，对方话语看似谦虚，但语气出卖了他，明显是有着十足的自信。
雷音法吗？
等到对方拿了竹简，过了盏茶时间将竹简放回来，林砚走了过去，拿起了竹简。
【雷音法】
【品阶：上品】
【内息气血主功法，极难修炼，慎选。】
【兑换所需贡献分：三十】
看完这门功法介绍，林砚也在思忖，当初他修炼磐石桩，练出了石腰蛮脊根骨，後来修炼劈山拳就没有了。
现在改修雷音法这门上品功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即便不能，按照对方所言，修炼雷音法，也能够让自己气血更多。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一楼没有他看上的功法。
拿着竹简，林砚走到了门口中年男子面前。
「前辈，晚辈想问一下，我们分支族人挑选一门功法的名额，可以留着上二楼吗？」
林清河听到林砚这话，擡头道：「二楼都是上品功法，只有四次磨皮之後才有资格踏入，若是名额还留着，可以用一半贡献分加上这个名额上二楼挑选一本，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一楼的中品功法，也是族里从众多中品功法中择优挑选的，远要比县城的那些中品功法强。」
「多谢前辈点拨，那晚辈先用贡献分兑换这本功法。」
林砚将雷音法的竹简递了过去，林清河这次多打量了林砚一会：「这门功法要入门可不容易，你可确定？」
「晚辈确定。」
「把你身份令牌拿出来。」
林清河查看了林砚的身份令牌，在桌前帐册上写下林砚的名字，以及兑换的功法和扣除的贡献分。
随後，神情变得严厉：「族里每日都会统计所有族人的贡献分花销，算出剩余贡献分，虽然当天用贡献分兑换丹药、功法，族里不会当场验证，可若是清算时候发现贡献分不够，将会面临族里的严厉处置。此外，功法严禁外传，外出时不允许将功法带在身上，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你背後的整个分支族人，莫要连累到族人。」
「晚辈谨记，绝不敢违背族规。」
「嗯，你稍等片刻。」
林清河转身，从背後的柜子里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本册子。
「学成之後，将抄本送来，不得私下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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