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吧>其它>成婚三年仍完璧,天子强夺你疯啥>第81章 竟用此事逼我和离?!
  苏维心口一滞,脊背绷直了。

  太上皇坐在阴影里,脸被烛火映得半明半暗,他捻着胡须说:“朕想了想,让你儿子苏忠孝顶罪吧。”

  苏维瞳孔骤缩,结结巴巴说:“太,太上皇,忠孝他一直很得力。”

  太上皇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只有他能堵傅彦卿的嘴,保全你,苏维,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朕多说。”

  良久,苏维缓缓俯首,额头触地:

  “臣……遵旨。”

  殿外传来更鼓声,天泛起灰青。

  乾清宫,早朝。

  满朝文武肃立。

  有很多朝臣得到小道消息,知道今日朝堂有大事发生,都小心翼翼对视观望。

  苏维站在张悦身侧,张悦侧目看他,勾唇冷笑。

  苏维铁着一张老脸,沟壑纵横,像霜打的茄子,垂目不语。

  太监高声:“上朝——”

  文武百官笏板相击声密如骤雨,皆俯首叩拜,山呼万岁。

  傅彦卿缓步走到龙椅前,广袖一拂,端坐,冕旒十二旒白玉珠轻响,目光越过黑压压的群臣。

  “众卿平身。”

  张悦出列:“陛下,臣有本启奏——”

  整个金銮殿的空气骤然一紧。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殿门洞开,一阵冷风卷入。

  “太上皇驾到——”

  众人微怔,皆回头观望。

  太上皇立在门槛处,一身玄色龙袍,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上拿着圣旨。

  傅彦卿凤眸低沉,不动声色。

  太上皇缓步而入,他抬手,身后老太监趋前,将黄绢双手奉上,上面有“奉天御宝”四字。

  老太监展开黄绢,尖声诵读:

  “礼部尚书苏忠孝,私开诏狱铁锁,暗通朝臣,结党营私,伪造刑部文书,欺君罔上;藏匿钦犯。数罪并罚,苏氏男丁十六口押赴菜市口,午时三刻斩立决;女眷二十三口赐白绫。”

  此圣旨一发,满朝文武顷刻哗然。

  苏忠孝瘫倒在地,他猛地抬头望向班列前列的苏维,嘶声大喊:“父亲!父亲救我!”

  声音劈了岔。

  苏维站在文官之首,他阖上双眼,眉心川字,纹丝不动。

  傅彦卿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个冰冷弧度。

  这是父皇让苏维的儿子替他顶罪,为了封他的口,竟然将苏忠孝满门抄斩,他以为这样可以断尾求生,却不知道如此一来,满朝文武谁还敢再替他卖命。

  倒是省了自己手上沾血。

  太上皇看向他,冷声道:“如此处置,皇帝可还满意?”

  傅彦卿冷声哼笑:

  “既然父皇替朕处置了他,朕感念父皇代劳。”

  苏忠孝被御林侍卫架走时,已经浑身瘫软,不省人事,路经之处,朝臣们都噤若寒蝉,讳言莫深。

  过午。

  刑场之上。

  三百颗人头滚落,整条长街充满血腥味。

  苏忠孝府中上至耄耋老翁,下至襁褓婴孩,无一幸免,淑妃赐白绫。

  百姓觉得胆寒,低声议论:

  “太上皇真是可怕,当今天子也只是对政敌下手,从没滥杀家眷……”

  “是啊,苏家还是他当年夺位的肱股之臣,真是兔死狗烹。”

  “短短两月,苏家殁了两户,这样看,吏部尚书苏维的脑袋也待不了多久了,苏家算是快完了。”

  ……

  当夜,苏维一病不起,苏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太医来看过,说是急怒攻心,痰迷心窍,折腾了一夜总算捡回一条命。

  他折了俩儿子了。

  他躺在病床上,切齿嘶骂:“傅彦卿,谢锦宁,老夫不千刀万剐了你们两人,誓不为人!”

  次日。

  魏侯府。

  御林军宣召,魏老夫人入牢狱待审。

  铁甲如潮水般涌入朱漆大门。

  苏绾绾此时正在白氏面前奉承,拿起一块桂花糕要递给白氏。

  她手一抖,糕屑落在裙上。

  厅外甲胄碰撞声如潮水涌来,她猛地抓住白氏的袖口:“夫人,他们要抓祖母,不会也抓我们吧?!”

  “闭嘴!”

  白氏反手一掌掴在她脸上,自己却抖得站不稳,扶住案角才没瘫下去。

  她盯着厅门外,嘴唇翕动,喉间挤出几个字来:“是她筹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抓也是抓你,你是苏家的女儿。”

  魏老夫人被两名侍卫架着胳膊从荣喜堂拖出来,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歪斜,珠翠散了一地。

  看到唯一的靠山倒了,苏绾绾终于“哇”地哭出声来。

  白氏一把捂住她的嘴,指甲掐在她脸上:“哭什么!你想把御林军哭进来吗?”

  魏玄玉匆忙拦住御林军肖统领,低声下气说:“地宫之事,花楼之案,祖母从未参与,你们不要拿她!”

  肖统领冷哼:“小侯爷,这件事您去问皇上,在下只是奉旨行事。”

  魏玄玉转头看到父亲,魏侯爷负手立于阶下,没吭声。

  他受够了母亲,受够了她几十年来以“孝”为枷,将侯府上下捏在掌心,更恨她用那么不堪的手段害死林月,还差点害死谢锦宁。

  他沉声对儿子说:

  “玄玉,不要阻挡,只是去走个过场,以后会禁足在侯府,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

  魏玄玉猛然转身,眼底阴冷:

  “父亲,您心太狠了!不尊孝道,枉为人子!您——”

  魏侯爷走进一步,压低声音:“你私下里去和六皇子交易,却没能将锦宁弄出来,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词。”

  魏玄玉立刻没了气焰,眼神躲开父亲的逼视。

  魏老夫人被侍卫架着往侯府门口去,她望向孙子,欣慰道:“玄玉,祖母没白疼你……”

  魏玄玉撇下父亲,又去追魏老夫人。

  御林军将魏老夫人押上囚车,张德全走过来,一身绯色官袍站在阶下。

  他将圣旨递给魏玄玉,嘴角挂着一贯微笑:“陛下口谕:魏氏老夫人涉嫌绑架少夫人谢氏,大夫人林氏,罪证确凿,着即刻下诏狱候审。”

  魏玄玉没有接圣旨。

  他黑着脸看向张德全:

  “张公公,祖母年逾古稀,如何能绑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张德全没有理会,向前一步,又从袖中抽出一张文书:

  “小侯爷孝顺,人尽皆知,想让老夫人不受苦,倒是也有法子,和离书已经拟好,魏小侯爷若是签了字,老夫人在狱里就能少受些苦。”

  魏玄玉低头看着那纸和离书,眼中震惊:

  “皇帝竟用此事逼我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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