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吧>玄幻>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155章黑剑归位,补发天剑令
  黑剑安静地躺在苏意掌心里。

  剑锷上那个缺口在云海反射的日光下泛着极淡的旧痕,断口边缘光滑,不是战斗中被打碎的,是自己磕掉的。

  何大壮站在岩壁前,手指还悬在“甲零三”三个字上方。

  字迹瘦而锋利,每一笔都像剑痕,和甲零一那种极粗极用力的大字完全不同,但刻字时用的力道同一种——都是恨不得把字刻进石头骨头里。

  “甲零三。

  甲字队第三号。

  甲零一的同班工友,甲零二的战友。”

  何大壮把短镐往地上一顿,转头看向苏意,“苏哥,矿神心脏碎片的记忆里,那个站在甲零一身旁、在矿神被钉进魂晶母矿时用矿镐顿地送行的人——就是他。

  他也是被选入天剑阁的矿奴。

  矿局当年从矿奴中挑选了一批有剑道天赋的人送入天剑阁,想培养出同时掌握剑意和魂晶之力的复合兵器。

  甲零三是这批人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苏意把黑剑举到眼前。

  剑身上的暗纹在源晶淡金色光晕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那些暗纹不是淬火纹,不是锻打纹,是剑自己在使用中留下的肌肉记忆——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次挥剑。

  这把剑被人握着劈过无数次,剑柄上的握痕深得能嵌进手指。

  赵独锋从剑冢外围走进来。

  她在岩壁前蹲下,用独眼扫描了一遍“甲零三”三个字的刻痕深度。

  “刻痕边缘有旧血渍——不是受伤流的血,是指甲抠岩壁抠到指甲缝裂开渗出来的血。

  他刻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用剑,用的是自己的手指。”

  石敢把黑曜石重剑往地上一插。

  “用剑刻字是天剑阁的规矩——甲零三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剑刻?”

  苏意低头看着黑剑剑锷上那个缺口。

  缺口的大小和形状,刚好是一个人的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不是被兵器磕掉的,是自己用指甲抵住剑锷边缘,用力往外一掰,把一块铁从剑身上掰了下来。

  “因为他被剥夺了魁首资格。

  天剑阁的规矩——魁首颁天剑令,天剑令上刻剑主之名。

  天剑阁收回了他的天剑令,他就把剑锷上刻名字的位置磕掉了。

  剑是给人用的,天剑阁不认人,剑就不配刻名。”

  苏意把黑剑从地面完全拔出,横在膝上。

  剑身上的锈迹在接触到他体内源晶与矿神双重共振的瞬间自行剥落了一层,露出底下更深更沉的黑色铁质。

  这把剑在他掌心里微微震颤,不是认主——是在等。

  等有人替甲零三把剑锷上那个磕掉的缺口补上。

  苏意从怀里取出铁三锤送他的那枚黑铁矿石拳符。

  拳符正面烙着拳印,背面刻着“铁骨”二字,在剑冢昏暗光线里泛着极沉极稳的哑光。

  这是铁骨城历代城主相传的信物,铁破在城门口等了三十年才送出去的信物,铁骨炼体诀祖传的第一块铁料。

  他把拳符放在剑锷缺口旁边比了比。

  拳符的大小、厚度、弧度都和缺口完全吻合——不是巧合,铁骨城的拳符和甲零三的剑锷用的是同一块黑铁矿石。

  三千年前铁胆在铁骨城打的第一块铁,剩下的边角料被矿局收走送进了天剑阁炼器堂。

  铁胆用那块铁打了铁骨城的祖传拳符,天剑阁炼器堂用边角料打了一把黑铁剑。

  一把黑铁剑和一枚拳符,同源同根,被分开了不知多少年,今天在苏意手里碰上了。

  苏意把矿镐倒转,用镐头刃口轻轻敲在拳符边缘。

  拳符应声裂成两半,断面参差,但和剑锷缺口的断口纹理完全一致。

  他把半枚拳符嵌进剑锷缺口,没有用铁水焊,没有用灵力熔,就是严丝合缝地嵌进去。

  拳符嵌入的瞬间,黑剑通体发出一声极悠长极低沉的剑鸣。

  不是之前那种被压制的沉默,不是被震飞后的颤抖——是完整的。

  这把剑从被打出来那天就没有完整过,因为天剑阁炼器堂用的边角料本来就不完整。

  现在它完整了。

  剑锷上嵌着铁骨城的拳符,剑身上留着甲零三的剑意,剑柄握在苏意手里。

  它是矿奴的剑。

  剑锷上仍然没有刻名——不是没来得及刻,是苏意没有刻。

  他要把天剑令拿回来,让甲零三的名字刻在天剑令上,再嵌进剑锷里。

  “走。

  回问剑碑。”

  剑冢出口处,碑老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块歪斜的石碑旁。

  灰布短打的袖口还在风里微微飘动,腰间那柄旧剑的剑鞘被剑冢的肃杀之气激得微微发颤。

  他那双嵌着青玉石粉的老眼在苏意手中的黑剑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身,背着手往问剑碑方向走。

  “跟老夫来。”

  问剑碑前,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苏意刚才用矿镐砸出的那个凹痕还在碑面上,旁边那个“扛”字在云海日光下泛着新凿石粉的青白色。

  执事弟子还站在碑前,手里那柄制式长剑已经收回剑鞘里,但他的眼神每次扫过那个凹痕时嘴角都会微微抽一下。

  碑老走到问剑碑前站定,转过身面对苏意。

  “你刚才用镐在碑上留了痕。

  现在用剑再留一次。

  让碑看看你手里这把剑砸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苏意站到问剑碑前。

  右手握住黑剑剑柄,剑柄上甲零三留下的握痕和他的手指完美贴合。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八极拳的沉坠呼吸,不是太极拳的阴阳转换,是前世在工地上扛钢筋时最本能的呼吸法。

  钢筋搭在肩上,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脚底板踩实地面,腰胯锁住。

  钢筋才不会从肩上滑下去。

  他把这股沉坠劲从腰胯传导到手臂,从手臂传导到剑尖。

  剑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承力的。

  剑尖抵在问剑碑上,没有挥砍,没有劈刺。

  就是极轻极稳地往前一送。

  剑尖刺入碑面的瞬间,碑面没有发出撞击声,没有钝响,没有尖锐的剑鸣。

  是极轻微的“噗”一声——像针扎进布帛。

  碑面上多了一道剑痕。

  很浅,比刚才矿镐砸出的凹痕浅得多,但极整齐。

  剑痕边缘的青玉纹理没有被震碎,没有被压塌,切口平滑如镜。

  碑老走到碑前。

  他没有立刻摸那道剑痕,而是先蹲下来看了看碑座上的石粉。

  矿镐砸出来的石粉是颗粒状的,剑刺出来的石粉是粉末状的。

  他用手指在剑痕边缘慢慢摸了一遍,然后在剑痕起点处轻轻按了一下。

  “这道剑痕里没有剑气。

  但有一样东西——甲零三当年留下的剑意。

  你把它找回来了。”

  他直起腰,转身面对执事弟子和围观的剑客们。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碑上的剑痕一样入石三分。

  “天剑阁欠甲零三的天剑令——今天补发。”

  执事弟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剑客们的脸色也变了。

  天剑令不是普通令牌——是天剑阁最高级别的剑修资格认证,拿到天剑令的人可以在天剑域任何地方开宗立派,可以在问剑大会上直接进入前十强。

  三千年来天剑阁发了不知多少枚天剑令,但从来没有发给过矿奴。

  不是没有矿奴拿到过——是拿到了被收回了。

  碑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用青玉打磨,正面刻着“天剑”二字,背面刻着持令者的名字。

  这枚令牌的背面是空的——三千年前就铸好了,一直没有刻上名字,也一直没有发出去。

  他把令牌递给苏意,在递令牌时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调说了一句让苏意握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顿的话。

  “问剑大会的规矩是必须用剑——你现在有剑了,可以参加。

  但天剑阁现任掌门是当年剥夺甲零三魁首那任掌门的嫡孙。

  他祖父到死都坚持‘天剑令不授矿奴’。

  他未必会违抗他祖父的遗训。

  你的对手不只是擂台上的剑客,还有天剑阁三千年没改过的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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