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吧>玄幻>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第173章:拆心脉导线,集齐四把刻刀
  鲁大师把刻刀对准自己胸口那根最粗的魂晶导线时,苏意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割。”

  苏意回头看向石室外。

  陆窄正蹲在矿道里用断灵石粉末调和器灵喷出的魂晶残渣,糊状物在断灵石涂层上缓慢凝固。

  听到苏意叫他,他把调好的糊状物往赵独锋手里一塞,起身走进石室。

  他在鲁大师面前蹲下来。

  没有灵力,没有魂晶,没有手术钳,没有消毒器具。

  只有一双被炼器炉火烧了几百年的手,手指上的老茧比鲁大师的还厚。

  他伸出右手食指,极轻地按在鲁大师胸口魂晶导线与心脏表面的接合处。

  指尖触到导线铆接点的瞬间,陆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沿着导线根部慢慢移动——不是在摸导线,是在摸导线底下的心肌组织。

  导线嵌入位置的皮肤温度比周围高半度,那是魂晶碎片持续激活产生的微热。

  导线与心肌之间的间隙只有头发丝粗细,正常人手指根本感觉不到,但陆窄的手指感觉到了。

  前世骨外科医生的手,在X光机坏掉的急诊室里摸过太多骨折断端,闭着眼都能摸出骨裂的走向、碎骨片的位置、钢板螺钉的铆接角度。

  现在这双手在摸魂晶导线。

  “七根导线。”

  陆窄睁开眼,“七根全部嵌进心脏外膜,铆接角度各不相同。

  第一根竖插,铆钉在心肌表面压了一道极浅的凹痕。

  第二根斜插,铆钉和冠状动脉贴在一起,中间隔着不到半根头发丝的间隙。

  第三根从肋骨下方绕过去,铆接点在心脏背面——摸不到,但能感应到导线在心跳时的拉力方向,铆钉应该偏左半寸。”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点过去。

  “第四根、第五根并排嵌在主动脉根部,铆钉互相咬合,拆一根必须同时拆另一根。

  第六根埋得最深,铆钉穿透了心外膜。

  第七根——”

  他的手指停在鲁大师胸口最粗那根导线上。

  “第七根是总纲。

  其他六根导线的魂晶脉冲全汇在这根上。

  拔了这根,另外六根会同时失活。

  但拔之前必须先拆掉铆钉和心肌之间的魂晶粘连——导线在体内埋了太久,魂晶碎片在组织液里缓慢渗出,把导线根部周围的组织全部晶化了。”

  鲁大师低头看着陆窄的手。

  那双炼器师的眼睛在浮屠塔里摸过铁砧、摸过铁锤、摸过剑胚淬火时的温度曲线。

  现在他看着另一双同样粗糙但动作完全不同的人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这手,不是修士的手。

  是大夫的手。”

  陆窄没有回答。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副用断灵石碎片磨成的手术钳——没有消毒,没有麻醉,没有无影灯。

  断灵石手术钳的钳尖在他手指间稳稳当当,夹住了第一根导线根部的铆钉。

  “别动。

  拔铆钉的时候心跳不能快。”

  他开始拆。

  第一根铆钉夹住,等鲁大师心跳间歇的那一瞬间——心脏舒张期,外膜最松弛的零点几息——发力拔出。

  铆钉脱离心肌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不是金属声,是心肌组织从铆钉表面剥离时的吸附力。

  铆钉根部带出一丝极细的暗红色液体,但量极少,不到一滴血。

  陆窄把铆钉放在断灵石粉末糊状物上——糊状物能中和铆钉上残留的魂晶波动。

  第二根。

  斜插的铆钉从冠状动脉旁边拔出,他的手没有抖。

  前世在急诊室里从心脏旁边拔过断裂的肋骨钉,肋骨钉刺穿了肋间动脉,每拔一寸血就多涌一口。

  拔完之后他用手堵住出血点堵了整整四十分钟,等血凝住了才敢松手。

  现在拔魂晶铆钉没有血——因为铆钉嵌入位置被魂晶碎片晶化了,组织液不会漏,但铆钉和心肌之间的魂晶粘连得比骨头还硬。

  第三根。

  从肋骨下方绕过去,铆接点在心脏背面。

  陆窄没有把手伸到心脏背后——他把手指按在导线根部靠前一寸的位置,感应导线在心跳时的拉力方向。

  心脏每跳一下,导线就往外拉一次;心脏每舒张一次,导线就往回缩一次。

  拉和缩之间的角度变化只有半度,陆窄的手指感到了。

  他用另一只手调整铆钉拔出的方向——不是直拔,是顺着拉力角度的变化一旋一拔。

  第三根铆钉退出。

  第四根、第五根。

  两根并排嵌在主动脉根部,铆钉互相咬合。

  陆窄用双钳——左手夹第四根,右手夹第五根,同时发力。

  两根铆钉在同一瞬间脱离心肌,互相咬合的结构在脱离的瞬间自动松脱,铆钉表面留下极细微的机械磨损痕迹。

  第六根埋得最深,铆钉穿透了心外膜。

  陆窄犹豫了三息。

  前世从心外膜上拆过被骨渣刺穿的钢丝缝合线,拆完之后心外膜自己愈合了。

  但魂晶铆钉不是钢丝线——它在心外膜上钻了一个孔,孔周围的细胞被晶化了,不会愈合。

  拔掉铆钉之后孔怎么办?

  鲁大师开口了。

  “铆钉拔了别管伤口。

  魂晶碎片晶化的组织不会出血也不会感染。

  老夫等了这么久,胸口这点洞算个屁。”

  陆窄拔了第六根。

  铆钉退出时心外膜上那个极小的针孔在肉眼下清晰可见,但和鲁大师说的一样——没有出血,没有组织液渗出,针孔周围的晶化组织维持着完美的封闭状态。

  第七根。

  总纲。

  陆窄把手术钳夹在第七根铆钉根部,等鲁大师心跳进入舒张期的瞬间——心脏最松弛的那一刻——然后他停住了。

  “你的心跳在加快。”

  “废话。

  有人给老夫拆胸口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导线,心跳能不加快?”

  陆窄把手掌轻轻按在鲁大师心口上,掌心贴着心尖搏动的区域,感受心跳节奏。

  这不是听诊器——是用手直接感受心脏跳动的频率和力度。

  前世在急诊室里遇到心律失常的病人,来不及接心电监护,就这么用手按着心脏位置数心跳等它恢复平稳。

  “吸气。

  数四下。

  呼气。

  数六下。”

  鲁大师照做了。

  呼完六次气后心跳恢复了每分钟六十下的平稳节奏。

  陆窄等了三拍——等心跳进入最平稳的舒张期——第七根铆钉拔出。

  导线全部拆完。

  七根铆钉并排放在断灵石粉末糊状物上,铆钉表面还残留着从心肌组织上剥离时带下来的极细微的细胞碎屑。

  鲁大师胸口留下七处针眼大小的拔除痕迹——痕迹很浅,没有渗血,没有组织液,晶化组织在失去铆钉后依然维持着稳定状态。

  鲁大师缓缓站直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七处针眼,用手一个一个摸过去。

  手指在摸到第七处针眼时停住了——不是导线铆钉的位置,是心脏正上方一寸,两根肋骨之间,肌肉最薄的位置。

  那里没有铆钉,没有针眼,没有伤口。

  他的手指在这个位置上按了很久。

  “你在找什么?”

  陆窄问。

  “心跳。”

  鲁大师把手放下,“锁链拆了,心跳的节奏反而变了——不是以前那种被导线拉着走的节奏。

  是自由的节奏。”

  他顿了顿,忽然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自由的节奏——不太习惯。”

  他抬头看着陆窄,忽然问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门口所有剑客都听到了。

  “你拆过多少人的骨头?”

  陆窄把手术钳上的魂晶残渣擦在断灵石粉末糊状物上。

  “记不清了。

  矿奴的骨头最多。”

  鲁大师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手里那把极小的刻刀塞进陆窄手里。

  刻刀刀身上还沾着刚才截断导线时留下的魂晶碎屑——这把刻刀从他设计之初就没有用来刻过锁。

  “这把刻刀是老夫这辈子最后一把作品。

  不是锁匠用的刻刀——是手术刀。

  专门用来拆解魂晶导线与人体组织的结合部。

  老夫设计它的时候,想的是将来有一天有人能把老夫从锁上卸下来。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刀归你。

  医骨堂的手艺不能没有工具。”

  陆窄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刻刀。

  刻刀极短极细,刀尖是内弯的弧形,刀锋只开了一面——不是用来切东西的,是用来剥离的。

  剥离组织、剥离铆钉、剥离被晶化的细胞层,每一道刀锋的设计都精准到为了一种医疗动作。

  鲁大师转身走到石室角落。

  角落里有一只上了锁的小铁柜——铁柜上嵌着一枚他自制的锁芯,锁芯的结构和第十五重天熔炉门上的加密锁同一种设计思路。

  他用手在锁芯上敲了三下,锁芯自行解开,铁柜门弹开。

  柜子里只有一个东西。

  一把刻刀。

  比其他刻刀都大一号,刀身不是铁,不是断灵石,不是魂晶。

  是源晶母石——和第六重天古城墙上镶嵌的源晶核心碎片同一种材质。

  刀身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天工阁第四十七代炼器师,铁石。”

  “老夫师弟的本命刻刀。

  矿局抓老夫的时候,老夫把它锁在这个柜子里——矿局搜了不知多少遍都没找到。

  他们只知道四把刻刀在武器库、囚牢、熔炉里,不知道第四把一直藏在老夫牢房里。”

  他把刻刀递给苏意。

  “四把刻刀齐了。

  嵌进戒指——原型机就能覆盖后二十四重天全境。”

  苏意接过刻刀。

  刀身上的源晶母石在接触到他右臂魂晶碎片时同时发出暗金与暗红的双色光芒——源晶和魂晶在同一把刻刀上共存。

  铁石在铸造这把刻刀时一定做了某种特殊的融合处理,让源晶和魂晶可以在同一件工具上互不干扰地发挥作用。

  他把前三把刻刀从戒指内侧取出,和第四把刻刀并排放在掌心。

  石工的刻刀磨秃了刀尖,铁心的刻刀还残留着器灵腹中的余温,三号刻刀从剑意收割者胸口拔出后刀身上的反向回路符文还隐约可见,铁石的刻刀在双色光芒中微微震动。

  四把刻刀依次嵌进戒指。

  第一把——石工磨秃的刻刀,解锁第十二重天。

  刀身上的微型符文像水流一样从刀身往戒指里灌。

  第二把——铁心的刻刀,解锁第十三重天。

  金色光纹从手背往肩膀蔓延。

  第三把——三号刻刀,解锁第十四重天。

  戒指内侧的三层符文全部激活,暗银色的星纹在戒面上流转。

  第四把——铁石的刻刀,嵌进戒指的瞬间,四把刻刀的符文积累同时被原型机吸收。

  金色光纹从苏意肩膀猛然炸开,越过脖颈,越过眉心源晶印记,越过天灵盖,在他周身三尺之内扩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

  原型机完全激活。

  后二十四重天全境——从第十一重天到第三十六重天——所有矿局收割使的血契位置在同一刻被戒指清晰标记。

  标记不是地图,不是坐标,是直接映在苏意意识里的魂晶感应图谱。

  他能感觉到每一个血契的准确位置、每一个收割使体内的魂晶核心型号、每一处禁制的能量强度。

  第三十六重天的标记点最为密集。

  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几乎覆盖了整个重天的感应图谱——那是矿局本部,所有收割使的核心母体都在那里。

  在标记最密集的区域边缘,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标记点,颜色和其他标记完全不同——不是红色,是暗金色。

  鲁大师看到苏意眉心源晶印记骤然亮起的暗金色光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副用魂晶碎片磨成的简易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他凑近苏意手背上的金色光纹——光纹上隐约可见那张感应图谱的缩影。

  他的手指点在第三十六重天最深处那个暗金色标记点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陆窄把手术刀收好,久到石室外季长风握剑的手心渗出了汗。

  “这个标记不是血契。

  是刻刀——是老夫的师父,天工阁首席炼器师的刻刀。”

  鲁大师摘下老花镜,手指还按在那个标记点上没有移开。

  “整个天工阁只有一把刻刀能刻录魂晶母体核心——首席炼器师的刻刀。

  矿局本部把它锁在第三十六重天最深处。

  因为那把刻刀能在源晶上刻字。

  矿局怕有人用它在源晶上刻下矿奴起义的名册——一旦刻上,源晶就会成为所有魂晶矿脉的永久印记。

  所有魂晶武器都会自动识别矿奴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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