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晴侧身站在旁边,一只手正卖力地抽动。
办公桌挡住了最不堪的画面,饶是如此,明眼人也一眼就能看清他们在干什么。
陡然间听到动静,池铮吓得魂飞魄散。
他狼狈整理好衣服,几乎是连滚带冲到了许青芜面前,煞白着一张脸解释,“青、青、青芜,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喝多了,我喝太多了!”
他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我脑子不清醒了,你怎么在这里?刚刚不是你吗?我认错人了……”
“池铮,你这个畜生!”
何瑛反应过来,似乎终于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要离婚,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到了池铮脸上。
池铮脸色更加苍白,“妈,是误会,这真的是误会!”
转过头又跟老爷子央求,“爷爷,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青芜的事情,我刚刚喝多了,我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许德松整个人已经气得在抽搐。
啪——
许锦生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混账,把我们叫过来就是来羞辱我们是吗?”
这正是许青芜的目的,如果她单纯去跟家里人说,池铮出轨了,哪怕是拍了视频给他们。
也不如这一刻情绪来得强烈。
他背着他们搞,和当着他们面搞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伤害性不大。
后者侮辱性极强。
许家是封建家庭,保守,固执,最是接受不了男盗女娼这种事情。
池铮放着一桌客人不管,却在书房里堂而皇之的行这种淫秽之事。
这已经不是对许青芜情感不忠的问题。
而是在打他们许家所有人的脸。
“哎呦喂,池铮,你这干的什么事啊?也太不成体统了,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许家二婶不忍直视地别过头,赶紧捂住自己女儿的眼睛,“快别看了,简直伤风败俗!”
“青芜,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你相信我的对吗?我就是……我、我……”
池铮想找出所有能让青芜相信他清白的语言,可大脑像短路一样,愣是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脑袋疼得快爆炸了。
酒精,药物,许家人,青芜……
每一个都像是夺命连环刀在向他索命。
啪——
许青芜从始至终还没说一句话。
脸上忽然被爷爷一巴掌狠力的甩过来。
许德松声嘶力竭咆哮,“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拼死也要嫁的男人,你就是活该!”
地动山摇的话吼完,拿起池铮送给他的名字画,哗啦哗啦一通乱撕,往空中一抛,愤然离去……
许青芜捂着脸笑了,是啊,她可不就是活该。
“青芜,走,跟我回家,别再跟这个畜生住在一起!”
何瑛红着眼眶要把女儿带走。
池铮扑过来阻拦,“青芜,别走,你听我解释,你留下来听我解释!”
许青芜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三周年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啊,谢谢你,池铮。”
看着许青芜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
池铮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许青芜到了外面,安抚了母亲好一会儿,才将她哄上车回家。
回头瞥一眼熟悉的豪宅别墅,她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个腌臜地儿,她终于再也不用来了!
回去的路上,她兴奋给姜九笙打电话,“小九,现在有空吗?到我们家来喝酒庆祝,今天我心情可太好了。”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姜九笙闻言也很激动。
“等来了再说!”
回到家后,许青芜立刻拿出来十瓶鸡尾酒,决定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还有六天就可以拿证,而池铮唯一可以拿捏他的筹码,现在也没有了。
当然值得好好庆祝!
她愉悦地等着姜九笙到来,没多久,门铃按响。
从地垫上爬起来,把门一开,陡然间愣住。
姜九笙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赵斯安!
姜九笙言笑晏晏进屋,许青芜生硬招呼了声,“赵总……”
赵斯安不请自进,经过她面前时,目光停顿,“你脸怎么了?”
“没事。”
她尴笑着摇摇头,关了房门扭头冲姜九笙挤眉弄眼。
姜九笙这才解释,“青芜姐,你打电话时,我陪我表哥刚应酬结束,他听说你要庆祝,就说也来凑凑热闹。”
“怎么,许小姐不欢迎吗?对你的救命恩人。”
赵斯安寡淡问了句。
这救命之恩都搬出来了。
许青芜还能说什么,“欢迎,当然欢迎了,赵总快请坐!”
姜小九一屁股坐到了地垫上,没想到赵斯安入乡随俗也坐了下来。
许青芜刚要坐到小九旁边,她长腿一伸,“你坐对面去,我不喜欢拥挤。”
许青芜赶紧使眼色。
耳边又传来了赵斯安慢条斯理的声音,“只见过躲仇家的,还没见过躲恩人的,许小姐真另类。”
许青芜:“……”
这救命之恩的包袱她是要背一辈子了。
硬着头皮坐到了赵斯安旁边,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的困惑,“赵总,昨天我真的很感激你舍己救人的义举,但我想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冲进去啊?”
昨晚她和赵斯安出来后就分开了,所以还没有机会问他。
但她真的是理解不了,她名义上的丈夫都临阵退缩。
他们非亲非故的,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奋不顾身……
“青芜姐,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表哥‘冲动’的人!”
姜小九抢先回答,但许青芜却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傻乎乎嘟囔了一句,“的确是挺冲动的……”
“行了,别说这个了,喝酒吧,再说说你有啥开心的事。”
有赵斯安在,许青芜就不能畅所欲言了,“没什么,就是参赛的配方有了新突破,我高兴。”
“那这也是好事啊,来,干杯,干杯!”
姜九笙给三个人一人拿了一瓶酒,对嘴吹,兄妹俩倒是喝得爽快。
许青芜却不敢放纵了。
她喝醉后跟赵斯安说得太多了。
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姜九笙也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三瓶酒下肚,就醉得神智不清……
许青芜看着她趴在那里胡言乱语,心有余悸。
幸好她今天把控得好。
一转头,看到身边的人似乎也微醺了,灵机一动,向他凑过去,“赵总,我喝醉的时候,真的什么都跟你说了吗?”
赵斯安单手撑着额头,迷离望着她,“你指哪个?”
许青芜难以启齿,“就、就……”
“三围?”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赵斯安邪魅一笑,“你觉得会吗?”
“那你怎么知道的?”
“奥莱服装占比很高,你觉得我身为总裁,靠触感不能得出精准数据吗?”
许青芜先是惊诧,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唰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
其实那一夜,才是她的黑历史……
盯着她窘迫的神色,男人瞳孔轻轻一缩,眸底瞬间漾开细碎星火。
身子微微向她前倾了一些,一句暗哑之语轻溢出口。
“你怎么理解小九说的冲动?”
许青芜眨着琉璃的眼睛,“就是做事鲁莽、不考虑后果。”
赵斯安摇摇头,眼神愈发让许青芜心慌,“不是的,冲动没错,但此冲动,非彼冲动……”
屋内的气氛顷刻像是凝固住。
许青芜睁着惊诧的目光望着男人。
大脑忽然陷入宕机状态。
男人再度向她逼近过来,语气闲散,但眼底却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浮起一层浓稠的暖意。
“人人都说,许小姐是位爱情勇士,可一腔孤勇爱的却是一名妥妥的渣男。
爱错了人没有关系,但要及时止损。
真心若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该把真心给值得的人。
那么这位在爱情里被称为勇士的许小姐,敢不敢、换个人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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