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七指尖放于眉心,轻蹙眉头,一滴如豆粒般大小的红色血滴,立于指尖之上。
她柔情似水的双眸看向陈山,说话间,气息隐隐有股虚弱的感觉。
陈山按捺住内心喜悦的心情,本来还在发愁涂山狐妖的精血从哪搞来,这不,精血不就来了。
陈山手指一点,狐小七指尖上的精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陈山信守承诺,将本命血还给了狐小七。
重新拿回本命血后,狐小七看着容情舒畅的陈山,她还是不放心的向他说道:“还望恩人不要将这精血赠予他人。”
陈山收起精血,喃喃道:“放心吧,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不会做出背信契约之事。”
你为人怎样,我也不敢打包票,但我清楚你陈山是个阴险之人。狐小七心中暗自吐槽道。
得到本命血后,陈山心情顺畅,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山间小曲。
狐小七端庄的坐直身体,看向山洞之外,不由得说道:“恩人,接下来要如何做?”
陈山斟酌了片刻,随即道:“我去引开这些落月山庄的修士,等到打斗声响后,你立即离开,然后回到道观中等待着。”
“还有,这个你拿好。”陈山递给她一张符箓,“这张是传音符箓,等我给你传音之后,你便可安然从道观离去。”
这张符箓与先前陈山给秋秋的那张略有不同,秋秋的那张符箓是只能传声给陈山,陈山并不能传声给秋秋,同样,给狐小七的这张与秋秋的那张符箓功能完全相反。
这也是方便之后的行事。
狐小七不假思索地接过这张符箓,将其收好后,便看向正在准备行动的陈山。
陈山戴上那张黑色纱布,遮住口鼻,欲要离别之时,扭头再次警告狐小七道:“这次,乖乖地听话,贫道保你无恙。”
随后,便大手一挥,山洞外隔绝气息的禁制解除,陈山一个箭步,冲出山洞。
陈山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修为,朝着祁峰山脉的另一端跑去。
此时,正在祁峰山脉搜索的黎红月等人,察觉到先前的那股神秘人散发的气息之后,赶忙寻着气息疯狂追赶而去。
约莫三柱香后,狐小七脸色稍显紧张之意,在山洞中不停地来回踱步。
直到听到一声剧烈地爆炸声在此间响起之后,狐小七没有片刻地犹豫,按照陈山先前所言,头也不回地朝娘娘山上的那座无名道观逃去。
陈山在山脉中穿梭着,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落月山庄修士紧紧追来,陈山估摸着狐小七此刻差不多已经离开祁峰山脉,他也不再陪这群修士胡打胡闹,搞不好还会丧命于此。
当下,在黎红月凌厉的目光下,陈山使用通天兔族的天赋神通瞬移,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这样!”再一次扑空的黎红月呆滞在原地,双拳紧握,身体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剑气,背后的重剑蠢蠢欲动的颤抖着,显得极为的生气。
而陈山兜兜转转又再次回到原先的山洞之中,施展隔绝气息的禁制,在山洞中躲了起来。
“通天兔族的天赋神通确实好用。”陈山不禁感慨道。
这【瞬移神通】是陈山用来逃命的最佳法术神通,而且陈山现在施展此术,可谓是越发的熟稔,对其神通的感悟也愈发的深切。
陈山不着急离开祁峰山脉,他现在已然知晓了落月山庄丢失的秘宝为何物,且严重违背了人族定下的制度条约,落月山庄是难逃此罪,而他目前要做的,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好有保命杀敌的底牌。
只有心中有了足够的底气,才不会去畏惧落月山庄以及未来未知的敌人。
陈山盘膝而坐在光滑的岩石之上,将狐小七所给予的那滴精血取出,打开无字书上那页记载【愈合再生术】的天赋神通,陈山按照书上的步骤,开始修习此种神通。
陈山将此精血用灵气悬浮于胸前,取出精神之海中的一缕神识融入此精血之中,陈山尝试着与融合了神识的精血建立沟通,而后,一步步的将其炼化。
随着时间不断地消逝,精血如同沸腾了一般,剧烈地翻滚,周围冒出若隐若现的白烟,眼看时机恰到好处之际,陈山不做顾虑一口将此炼化的精血吞入腹中。
被他吞下去的精血,犹如势不可挡的铁骑,在陈山的血脉中肆意地冲荡着,而陈山的血脉也如沸腾的开水般,十分滚烫,陈山整个人面红耳赤,身体不断向上冒着白烟,有种被蒸煮的感觉。
陈山干咳了两声,双手在腹间运转灵气,将处于身体经脉以及血液中的精血,慢慢地如被驯化了一般,将其归于平静。
直至这滴精血与陈山自身血脉完全融合。
三日后----
陈山放于腹间的双手此刻摆放在双膝上,口中吐出一道白色气体,身体的热温恢复了正常。
他平缓地睁开双眸,感受着自身身体上的变化,不由得脱口而出:“涂山狐族的精血,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精神上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不仅修习成了【愈合再生术】,而且对【狐媚之术】的理解有了更深的领悟。
不仅如此,陈山也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身体肉身多了几分坚韧,而且他自身的腰部也纤细了不少。
“这精血居然还能美化身材。”陈山苦笑道。
在他修炼【愈合再生术】的时候,陈山与无字书的感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陈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同当初获取神目翼族的天赋神通【洞察天眼】,也一并在此给修习了。
谁会嫌弃自己的神通多呢?反正陈山不会有这种想法。
就这样,陈山又在山洞中修炼了两日。
落月山庄,大殿之内。
王长生与刘锦玉等人在吴岩兄妹的带领下,又四处到孩童丢失之地寻找着线索。
而此时在落月山庄的大堂之中,黎红月背着一柄重剑,脚步沉重地走进大堂,单膝下跪,将这些许时日追踪银狐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坐在大堂主座上的吴霸天。
听着黎红月口中的汇报,吴霸天所坐的座椅扶手已被他狠狠地捏碎,脸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说道:“又是黑色道袍的遮面人。”
“难不成真是他。”吴霸天想起了这几日不在庄内的陈山,心中猜忌着。
而在吴霸天心中,不管这黑袍之人是何许人也,既然敢与盗窃妖禁丹的银狐同流合污,那就休怪他不讲上宗情面,知情者统统斩杀。
吴霸天从主座上站起,脚步沉重的走向单膝而跪的黎红月,黎红月有所察觉后,头颅低得更深,不敢抬眼相看。
吴霸天站立在黎红月身前,躬身,用他那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黎红月冷艳秀美的脸颊,顺着她的面庞摸起下巴,而后将她的头抬起。
黎红月咽着唾沫,眼神惊悚地看向络腮胡的凶汉吴霸天,只见,吴霸天靠近她的耳边,轻描淡写地低声道:“这件事你已经搞砸了,老夫再给你十日的时间,你若是还未办成,老夫定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记住,你的命是老夫给的,乖乖办事,好好听话,你便可安然地活着。”
说完,吴霸天松开了他那粗糙的手掌,听得黎红月淡淡的一声“是”后,吴霸天心满意足地从她身边走过。
整个大堂之中,只剩下黎红月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嘴角和指尖此刻流出了几滴落日般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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