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吧>历史>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388章 五万人的战场
  韩遂的指尖在案面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三万对两万……"

  他重复了一遍这些数字,像是在心里重新掂量它们的分量。

  夜风从敞开的门外灌进来,带着湟水河谷特有的潮湿与凉意。

  远处几盏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那是城中尚未歇息的人家。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不高不低:

  "传令下去:梁兴、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各部所有兵马,三日之内到允吾城集结。四月初八,全军开拔,剑指破羌。"

  "这一仗——不在城墙后面打。"

  "在野外打。"

  成公英站起身,抱拳弯腰:

  "喏。"

  他转身走出厅门时,脚步比进来时重了几分。

  他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么。

  韩遂知道。

  整个凉州都知道。

  ……

  四月初六,破羌城。

  破羌城的县衙比安夷大一些,前后三进院落,正厅宽敞明亮。

  刘衍把中军大帐设在了这里,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案,湟水河谷的每一座城、每一条路、每一处渡口都被朱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到从门外快步走进来,甲胄上还带着些许风尘,显然刚从斥候营回来。

  "大王,允吾方向有动静了。"

  刘衍从舆图上抬起眼:

  "说。"

  "昨夜至今晨,允吾城四面都有兵马调动。五部兵马正在向允吾集结。"

  "总计多少?"

  "斥候估算,约一万六七千。加上韩遂本部,允吾城如今可能聚集了近三万人。"

  帐中安静了一瞬。

  戏志才等四位谋士相互对视了一眼。

  帐中无人开口。

  刘衍沉默了片刻:

  "韩遂要打野战。"

  戏志才点了点头:

  "韩遂这一手,叫做'孤注一掷'。他看出了继续分兵守城只会一座一座被拔掉,所以干脆把剩下的兵力全部攥成一个拳头,打过来。"

  郭嘉把手中铜钱收入袖中:

  "他主动来找咱们打野战,正合咱们心意。咱们本来就是来平凉州的,不是来拆城墙的。野战打垮他,比攻城省事得多。"

  王猛这时候也开口:

  “三万对两万,韩遂算的是兵力账。但他这三万人里,真正能死战不退的,只有他那万把本部。其余五部都各怀心思。"

  "大王若能在阵前打出优势,他们就不会把自己的家底拼光。"

  刘衍点了点头,他看向舆图,目光在湟水北岸沿线的几个地点来回移动,像是在心里推演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韩遂大军从允吾到破羌,路程约一百二十里。按正常行军速度,骑兵两日可达。但若他急着打,一天就能到。"

  他抬眼看向陈到:

  "从明日开始,斥候营扩大侦查范围。韩遂大军从允吾出发之后,我要知道他的行军路线、速度、扎营位置。"

  “喏。”

  陈到抱拳。

  刘衍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外望去,破羌城中炊烟袅袅,城中百姓的日子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韩遂说,凉州之土非汉家所能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那就让他亲眼看看,这块土地到底是谁的。

  ……

  四月初八,卯时刚过,允吾城的东门缓缓打开。

  韩遂骑在一匹深灰色的战马上,换了一身旧甲。

  这副甲跟了他十年,从陈仓突围那年就一直穿着。

  甲片上有几处修补过的痕迹,每一处都是一道伤疤,也是一段故事。

  他身后,三万大军列队出城。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过春日的草地,带起一片浅浅的烟尘。

  梁兴、张横、成宜、马玩、杨秋五部兵马,各举各的旗帜,各列各的阵型。

  韩遂回头看了一眼允吾城的方向。

  城门已经重新关上,城头留了八百老弱守军。

  "出发。"

  他拨转马头,朝南。

  三万大军沿湟水东岸的官道向南推进。

  从允吾到破羌,约一百二十里,骑兵急行军一天可到。

  但韩遂不急。

  他要让士卒以最好的状态抵达战场,而不是赶到破羌城下时已经精疲力竭。

  他要在破羌城下,跟刘衍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野战。

  "传令全军:日落前赶到破羌以北四十里扎营,明日在破羌城北列阵。"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大军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长的黑色河流,缓缓向南流淌。

  夜色降临,刘衍的斥候和韩遂的斥候在破羌以北三十里处遭遇。

  双方都是小股骑队,各自十余骑,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撞上了。

  两拨斥候隔着百余步对峙了片刻,各自勒转马头,朝本阵方向奔去。

  他们都知道,大仗就在眼前了。

  消息传回破羌城时,刘衍正在县衙后院擦拭倚天剑。

  陈到快步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急了几分:

  "大王,韩遂的大军已经过了安夷故城,明日上午就能抵达破羌城北。"

  刘衍放下剑布,把倚天剑插回鞘中,站起来走到院子当中。

  暮色正在降临,西边的天际线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传令诸将,到正厅议事。"

  一刻钟后,破羌县衙正厅灯火通明。

  刘衍站在舆图前,麾下文武分列两侧,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韩遂三万大军明日就到。他要在破羌城北跟咱们打一场主力会战。"

  刘衍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他兵多,咱们兵精。他有地利,咱们有回回炮。他士卒以逸待劳,咱们士卒打了一个月仗,但士气正盛。"

  "明日一战,只要把韩遂的本部打散,那五部将领就会各自退兵。韩遂败了,凉州就定了。"

  他抬眼扫过众人:

  "赵云、李存孝、张辽、岳飞、典韦、高顺、陈到——"

  七将齐齐抱拳。

  "子龙、文远,各率三千塞北铁骑,分列两翼。韩遂的骑兵若从侧翼冲阵,你们负责挡住。"

  "喏。"

  "存孝、鹏举,各率两千骑兵,阵后待命。韩遂的阵型一旦出现缺口,你们就从两翼穿插进去,把他的阵型切成两段。"

  "喏。"

  "典韦,你率三千步卒列前阵,盾墙、拒马、鹿角——和湟水渡口一样。"

  "喏。"

  "伯平,你率陷阵营列中阵。韩遂若正面冲锋,你协助前阵将士把他们顶回去。"

  "喏。"

  “我自率五千铁骑与两千步卒坐镇中军。”

  他转头看向陈到:

  "叔至,斥候营散出去,把韩遂的阵型摸清楚。"

  "诺。"

  命令一一分派下去,帐中诸将各自领命而去。

  刘衍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破羌以北那片标记着"平原"的空白区域上。

  明日那里将铺满双方五万大军,血流成河。

  他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案上的油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舆图上的山川关隘染成一片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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