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楼吧>历史>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389章 战鼓催征!
  四月初九,卯时三刻,破羌城北的旷野上,晨雾正在消散。

  春日的阳光从东方铺展开来,将大地染成一片暖黄。

  韩遂的大军已经到了。

  三万人在破羌城北约二十里处列阵,旌旗如林,甲胄如云,在晨光中泛着一片暗沉沉的光。

  阵型是标准的步骑协同,步卒居中,骑兵分列两翼。

  分前、中、后三阵。

  前阵是梁兴、张横两部,约八千人,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骑兵在两侧随时准备出击。

  中阵是韩遂本部,有万余人,甲胄更精,队列更整;

  后阵是成宜、马玩、杨秋三部,约万人,作为预备队。

  韩遂的中军大纛立在一处略高的土丘上,旗杆高约三丈,"韩"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韩遂骑在马上,目光越过自家阵前那片开阔的旷野,落在对面。

  三里之外,刘衍的阵型也已经展开。

  与韩遂的步骑协同不同,刘衍的阵型呈现出一种更为紧凑的态势。

  前阵是典韦的三千步卒,盾墙、拒马、鹿角依次排开,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紧随其后是高顺的一千陷阵营,黑色重甲在日光中格外醒目。

  后阵是刘衍的中军,约五千骑兵和两千步卒。

  两翼各三千骑兵,左翼赵云,右翼张辽。

  阵后还有数千骑兵待命,李存孝和岳飞各率两千,像两把尚未出鞘的刀。

  那二十台回回炮没有出现在阵前。

  现在是野战,战斗一打响双方士卒犬牙交错,回回炮并不适合参与这样的战斗。

  韩遂观察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他阵前那三千步卒的阵型,和湟水渡口一模一样:拒马、鹿角、盾墙、长矛。"

  "阎行五千骑冲不动。今日我步骑协同他又能如何抵挡?"

  成公英目光一直在对面阵型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主公。"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刘衍的前阵步卒虽然只有三千,但中阵那一千黑甲步兵就是陷阵营。他们的位置很靠前,几乎紧贴着前阵。"

  "今日,刘衍必然会以陷阵营为中流砥柱。大王若要一击即破,恐怕要分兵几路同时进攻,让陷阵营顾此失彼。"

  韩遂的目光落在陷阵营那片黑色的阵列上,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

  "万骑齐冲一个点,陷得进去但展不开。分三路冲——左、中、右,同时压上去,让他的阵型接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阵前那片旷野:

  "传令下去——"

  "左翼骑兵冲击刘衍右翼。右翼骑兵冲击刘衍左翼。中军步卒正面压上。三路同时出击。”

  "末将明白。"

  成公英抱拳领命,策马奔向传令的位置。

  韩遂独自立在土丘上,目光穿过晨光中缓缓升起的尘土,落在那面猎猎作响的"刘"字大旗上。

  他攥紧了缰绳。

  从中平二年陈仓突围,到如今初平四年——

  十年了。

  该有一个结果了……

  辰时整,韩遂阵中三面大旗同时升起。

  左翼一面上书"梁"字,右翼一面上书"张"字,中军大纛之下那面"韩"字旗则向上升了三尺——三路并进。

  "咚——咚——咚——咚——"

  鼓声从韩遂阵中传出,沉闷如地底滚过的闷雷。

  紧接着号角齐鸣,苍凉的呜咽声在湟水河谷中回荡开来,惊起远处台地上栖息的鸟群,黑压压一片飞向天际。

  前阵梁兴、张横两部的步卒最先动了。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在鼓点声中稳步前压。

  脚步踏在春日的草地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骑兵开始向两侧迂回。

  马蹄踏碎了晨露未干的草地,数千骑分成两股洪流,一左一右,呈钳形包抄之势,向刘衍军阵的两翼卷去。

  尘土在骑阵后方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际。

  韩遂骑在马上,目光落在前方那片开阔地上。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用力。

  三路同时压上,步卒正面冲击,骑兵两翼包抄。

  这是凉州军最擅长的打法,也是韩遂打了二十年仗总结出来的最稳妥的战术。

  不管对手的阵型有多厚实,同时承受三面压力,总有接不住的那一面。

  只要有一面破了,整个阵型就会像被扯开一道口子的布匹,越撕越大,直到彻底崩散。

  三里之外,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目光越过阵前正在逼近的敌阵,扫了一眼左右两翼的动向。

  尘土在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同时扬起,韩遂的骑兵正在迂回包抄。

  速度很快,马蹄声隔着三里地都能隐约听见。

  "子龙和文远动了没有?"

  "动了。"

  陈到策马立在侧后方,声音清晰而沉稳:

  赵将军已率三千骑向北迎击,张将军向南迎击。"

  刘衍点了点头。

  韩遂的战术是三路齐压,左中右同时发力,意图让他的阵型顾此失彼。

  但他忽略了两个关键:赵云和张辽统领的塞北铁骑可不仅仅是"挡住"那么简单!

  而正面的典韦加上陷阵营组成的防御阵线,更是堪称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韩遂中军大纛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这头凉州狼在湟水边上活了数十年,终于肯把头探出洞来正面厮杀了……

  典韦站在前阵中央,盾墙后方。

  他一手拎着一柄铁戟,目光越过拒马和鹿角之间留出的空隙,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步卒方阵。

  五千人,排成三个横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

  典韦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狰狞,几分亢奋,几分"总算能打个痛快了"的急切。

  "稳住——"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俺没喊放,谁都不许动!"

  盾墙后的三千步卒握紧了长矛,弓弩手搭箭上弦,屏住呼吸。

  韩遂的步卒方阵推进到一百五十步时,开始加速。

  鼓点骤然密集起来,从沉稳的"咚——咚——咚"变成急促的"咚咚咚咚",像雨点砸在鼓面上。

  前排步卒小跑起来,长矛放平,盾牌抬高,脚步声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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