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装的？”博洋问。
“什么？”
“头疼。”博洋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故意让他们看轻你，然后上台打脸？”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头疼是真的。打架也是真的。”
博洋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他没有再追问，拍了拍张磊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综合对抗环节全部结束后，成绩汇总。张磊在格斗对抗中以七比零完胜，加上前三个环节的全部第一，总分遥遥领先，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全旅“四会”政治教员比武的第一名。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台下没有人议论了。
那些早上还在说“充数的”、“拉胯的”、“营里没人了”的人，此刻全部沉默着鼓掌。不是因为他们想鼓掌，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鼓掌——一个列兵，四个第一，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魏班长在人群中鼓着掌，脸上没有不服气的表情。他输得心服口服——不是因为对方是列兵就轻敌，而是因为他拼尽全力也打不过。
那个中士站在角落里，鼓着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想起了自己早上说的那句“你们连就派你来了”，想起了自己跟同伴说“列兵也就是来凑数的”。此刻这些话全部变成了耳光，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自己脸上。
张磊站在人群中间，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旅长林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正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林江没有鼓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合格。
比武结束，张磊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博洋追了上来，递给他一瓶水。
“你打斗的时候，用的那个反关节擒拿，谁教的？”博洋问。
张磊想了想：“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博洋看了他一眼，不信，但没有追问。
“以后有机会，再打一场。”博洋说。
张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行。”
两个人并肩走出礼堂。夕阳正好，把整条路染成了金黄色。
张磊走在前头，博洋走在后面。博洋看着张磊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是今天，不是昨天，而是很久以前。
那种感觉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这个列兵，他记住了。
张磊回到了利刃劲旅，刘毅等人都在等待着张磊的回归。
看到了张磊走下回营的车，刘毅等人纷纷迎了上去。
“怎么样磊哥！四会的成绩怎么样？”
郑俊峰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张磊的成绩。
“还好吧，全都拿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张磊话说一半，成绩不错张磊说得模棱两可，郑俊峰有些扫兴。
直到沈勇抱着大大小小的奖杯和胳膊下夹着的荣誉证书，众人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磊居然赢回来这么多的奖杯和荣誉证书。众人也不顾沈勇的威严，纷纷上前抢下了他手上拿着的所有东西，众人就像饿狼一般。知道沈勇身上没什么跟这次四会挂钩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要不然沈勇就一丝不挂地站在营区的门口了。
“卧槽！”
郑俊峰一声惊呼。
“演讲第一名！”
郑俊峰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荣誉证书。
刘毅则是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奖杯掂了掂，咂了咂嘴。
“好歹弄一个好一点的奖杯啊！拿这个破塑料糊弄谁呢！”
听了这话沈勇脸上堆满的笑意瞬间变了，这一个动作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赢一个破塑料回来啊？”沈勇一巴掌拍在了刘毅的后脑勺上，“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刘毅被这一下打得“哎呦”一声，奖杯差点没掉在地上。
张磊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心里感觉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的军旅生活就是他想要的，没有任何一位战友在他面前牺牲。
周江走到了张磊的背后，拍了拍张磊的肩膀。张磊浑身一哆嗦，回头看去。
“可以啊！张磊，带回来这么多的奖杯和荣誉证书，四会上的所有项目冠军基本全被你包揽了啊！”
周江没想到张磊体能耐力方面比其他人强也就算了，就连文化课这方面也出类拔萃。周江心里有佩服，也有一丝丝的不甘，凭什么张磊这个刚来部队的兵成长的就这么快。
“班副，这都是我每天抽空闲时间加训的成果。”
周江抿抿嘴，那倒也是，毕竟每一次晚饭过后只要一去训练场见到的总是张磊，压根见不到其他人。
“继续努力。”
周江勉强从牙缝当中挤出这一句话。
等到众人的兴奋劲过去之后，沈勇让众人将奖杯和荣誉证书全部都拿去了沈勇的营帐当中，摆在了他后面的书架上。
书架上的书不是很多，全部都落了灰，基本上训练时间远远大于训练时间。沈勇看书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
刘毅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噗，班长你这书都快放发霉了，不看你好歹收拾收拾啊！”
沈勇一个巴掌拍在了刘毅的后脑勺。
“你踏马真以为跟我混熟了是吧，兔崽子。”
刘毅被这一下拍的眼睛里多了些小星星。
“别介班长，我不说了。”
刘毅摆好了奖杯和荣誉证书立即逃离了沈勇的营帐。生怕在受到波及。
众人全部回到了寝室，张磊看到刘红超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显然没什么大碍了。
“这下可完了，老班长不得狠狠地训咱们了啊？看张磊拿了这么多的奖项回来。”
刘毅抱怨道。
郑俊峰倒没有那么悲观。
“咱们这地方性质不一样，跟其他营区水平一样的话，老班长脸上也挂不住。”
刘洪超静静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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